值此中巴建交50周年之际，成都当代影像馆、文泽时代和巴西联邦共和国驻华大使馆携手献礼，于11月12日至12月1日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呈现巴西摄影大师赛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（Sebastião Salgado）的展览“巴西，重返大地”。

此次展览由米尔顿·顾然（Milton Guran）和让-吕克·蒙特罗索（Jean-Luc Monterosso）共同策划，通过萨尔加多最具代表性的三十余幅作品，带领观众回顾这位巴西最杰出摄影师的创作生涯，并透过他的镜头，看见人文与纪实摄影所蕴含的人道精神。

我们与策展人米尔顿·顾然展开了一场深度对话。从展览的策划思路，到萨尔加多独特的创作视角，再到本次展览所蕴含更广泛的文化意义，米尔顿分享了他思考与见解。

“巴西，重返大地——塞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”正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四层展厅展出，展期将持续至2024年12月1日。

采访：李文静

受访者：米尔顿·顾然

李文静（以下简称“李”）：为什么会选择“巴西，重返大地”作为展览主题？这一主题与萨尔加多的创作理念有何联系？

米尔顿·顾然（以下简称“顾”）：展览“巴西，重返大地”（Do Brasil à terra）旨在庆祝巴西与中国建交50周年。从这个意义上讲，我们认为有必要从展览标题就开始突出“巴西”。并且，萨尔加多是一位基于其祖国生活经历发展出自己摄影视角的摄影师，他将这种视角带向了世界。值得一提的是，葡萄牙语中的“terra”一词既指“土地”，也可以指“地球”。

►“巴西，重返大地——塞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”展览现场，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

李：萨尔加多坚持以系列的形式呈现他的摄影作品，而不是单张照片。您如何看待这种叙事方式对观众理解作品的影响？

顾：一张独立的照片具有极强的审美意义，因为它是作为一个整体被欣赏的。而一组照片则讲述了一个故事。事实上，萨尔加多不仅是我们这个时代标志性照片的创作者，他同样擅长构建宏大的叙事。能够像他这样专注于全球范围叙事的摄影师，在世界上寥寥无几。

李：本次展览的叙事也是通过系列的方式展开，展出了《创世纪》、《劳动者》、《另一个美洲》等多个系列作品。您和让-吕克·蒙特罗索（Jean-Luc Monterosso）是如何筛选和组织这些作品的？这些作品存在什么样的联系？

顾：本次展览的策展思路是向中国观众呈现赛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在中国可见作品的概览。因此，我们对这些系列进行了梳理，从每个系列中挑选了具有代表性的影像。

►“巴西，重返大地——塞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”展览现场，于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

李：在人文与纪实摄影中，很多着眼于“第三世界”的作品常给人以悲情或使人怜悯的印象，而萨尔加多的作品却表现出一种微妙的社会和经济洞察力。您认为他是如何避免自己陷入刻板的叙事方式，并在艺术表现和情感表达之间找到这种微妙平衡的？您认为这种特质来自他的哪些创作理念或方法？

顾：赛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最初受训于经济学。在成为专职摄影师之前，他是一名职业的经济学家。此外，他的家庭居住在巴西内陆的一座农场里，这让他对土地相关的经济和社会问题有着丰富的实践经验。这些经历塑造了他的视角，并引导了他作为摄影师的创作方向。

李：您认为萨尔加多是如何通过摄影探讨关于社会与环境议题，并传递平等和人类共同命运的观念？在当前的社会背景下，这些作品具有怎样的特殊意义？

顾：萨尔加多的摄影不仅关注经济和社会层面的问题，还通过卓越的美学表现将这些议题提升到更高的认识层次。他的摄影作品不仅传递信息，更重要的是，能够打动人心。

危地马拉城的郊区，1978 © 塞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

Os subúrbios da Cidade da Guatemala, 1978 © Sebastião Salgado

李：巴西作为萨尔加多的故乡，对他的创作有何影响？这种影响如何贯穿于他的作品中？

顾：萨尔加多在农庄里长大，因此，他的最初视角来源于土地、种植与收获的时间，以及基于农业经济模式所形成的社会关系。

李：萨尔加多的摄影常以全球化视角审视地方性问题。您如何看待他的作品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解读和接受度？尤其本次展览在中国展出，是否存在文化距离？这种距离会对中国观众的理解产生怎样的影响？

顾：赛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的作品享誉全球。他几乎获得了所有表彰摄影师杰出成就的权威奖项。这种成功得益于他作品中体现的全球视角，以及他从个体出发看世界，并通过更宏大的全球视野触及个体的意愿。

厄瓜多尔，1982 © 塞巴斯提奥·萨尔加多

Ecuador, 1982 © Sebastião Salgado

李：“巴西，重返大地”作为跨文化的展览项目，对于作为策展人的您来说，在策划和执行中有哪些亮点和挑战？

顾：在我看来，尽管展览涵盖的所有主题都很重要，但其最大的亮点是对“人”的关注，尤其是对巴西土著人民的展现。

李：您如何看待中巴两国在艺术和文化领域的互动？本次展览是否有助于加强两国之间的了解？

顾：我们今天所知的巴西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国家，仅有五百年的历史。而中国则有着数千年的历史。国家与人一样，可以通过文化交流学到许多东西。通常，年轻的一方注入激情与好奇，而年长的一方则带来深度与稳重。我认为，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也将如此。

关于策展人

摄影师、策展人，巴西里约热内卢国际摄影节创始人、总监；社会传播学硕士，人类学博士。巴西里约热内卢联邦大学口述历史及图像实验室研究员，主要研究摄影和人类学领域，发表多篇论文，并出版著作。

其作品被巴黎欧洲摄影博物馆、巴西圣保罗艺术博物馆、里约热内卢现代艺术博物馆、巴西里约艺术博物馆等多家公立和私人艺术机构收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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